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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走了

搬家了。地址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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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十二叹 已完稿。
全文19.3万。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在 新浪读书 阅读。
http://vip.book.sina.com.cn/book/index_12199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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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叹已完稿

长篇小说 十二叹 已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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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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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今为止,各大论坛里关于曾轶可的口水战早已白热化,并且还热火朝天地继续着,无论是说她“声音干净清澈,没有经过任何修饰,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还是“五音不全狗屁不通,听了叫人没食欲”,都是长篇大论自圆其说,高呼曾轶可退赛的群体也屡见不鲜。


我在网络搜索过曾轶可的资料,听过她的部分作品,当时完全是因为她所带来的争议,除了她之外,我不了解其他任何一个“快女”的风格、实力以及她们的名字。作为一个中立者,我同意大部分网友的观点,曾轶可相貌平平,唱得难听,甚至令人发指,她写歌在这里就不发表评论了(因为个人不是很懂,只是觉得还挺好听的,歌词也不错)。但我想说的是,这些并不能代表曾轶可就不应该或者不能够留在快女的舞台上。


自从湖南卫视主办超级女声到现在已经是第六个念头了,在此期间创造了罕见的收视神话,据电视调查机构央视索福瑞发布的资料显示,2005年超级女声播出时期,湖南卫视收视率在中国大陆地区排名居第二位(总收视率第一位为央视一套)。湖南卫视的成功,或者说是超级女声的成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是我们似乎忘记了,作为一家电视台, ** 传统大胆创新,无非只求个高收视,那些“提供舞台”,“发掘新人”之类统统都只是包装而已,说白了就是扯淡,赚钱才是硬道理。当然有人会说,像李宇春、陈楚生等等,不都是通过这个舞台成名的吗?这话是没错,成名了也没错,关键在于电台本身压根就没有关心选手以后是否能成名的必要,只一心利用选手作为赚钱工具,如果选手出人头地了还能骗取大把大把的感激之情,否则,两散即可。


只要是思维还能自理的人都知道,像这类节目想要有可观的收视率,除了自身策划与宣传外,另一方面就在于参赛的选手,一个是支持率,一个是争议。所以从湖南卫视的视角来看,李宇春和曾轶可是一样,都是在替主办方承受压力。近两年来,犹豫种种因素,选秀节目不景气,受关注度也大不如前,以前一个李宇春一个晚上就能给主办方全体员工带来一个月薪水的收益,不过今非昔比,李宇春和陈楚生也都只有一个,但是节目还在办,说明还是赚钱的,只是赚的不够多而已,于是节目只能去制造出一些争议人物,越争议的越好,然后尽力我把这些争议留在观众的视线里,以保证更高的收视率。这完全是其不够勇敢不敢正视的充分体现。他们初衷不改,为了收视率办类节目,是他们有毅力是他们有自信,但要知道再牛逼的创新再潮流的形式也会有落伍的一天。当然,我相信湖南卫视是没有借机炒作的,炒作这种要挨唾沫的事自然会有别的人来做,他们只是在为炒作者提供素材,就想当年邀请杨二来当评委结果跟郑钧、包小柏冲突一样,都是同一个道理。另外今年包小柏的退出,完全是因为他的专业和他个人的视角,与本文观点无关。


还有一个纯个人看法。就是撇开湖南卫视不说,在我看来李宇春和曾轶可也是一样的,她们都不会唱歌。纵观2005年超级女声评委席,都说李宇春表演有感染力有张力有灵气,从来没见着有正面夸她唱功好的,因为没人敢夸啊,谁夸谁脑残。印象当中黑楠说像她这样的唱法是“瓦片式”唱法,勉为其难算是好话。如果你要说李宇春不会唱歌但至少她会表演,那么她会写曾轶可一样写歌吗?如果你还要说曾轶可写的歌不够专业而李宇春的表演专业,那么我会告诉你,曾轶可她只是个的学语言的,而李宇春是四川音乐学院通俗音乐学院毕业的。所以说,她们两个人,其实是一样的,唯独不一样的是李宇春获得更多的是鲜花,而曾轶可相对要承受更大的压力,这一点从她的《勇敢一点》中就能够解读出来:“是不是简单的和弦 ,就不能写出动听的歌 ,是不是我的声音不够好听,就不能打动你呢……  


所以大家还是不要把精力放在曾轶可退赛不退赛,淘汰不淘汰的问题上,不想听她唱歌就换个频道,把那些精力放在“曾轶可的作品是不是抄袭”上会稍微有意义一些,至少我们可以因为这个而听到更多之前没有关注过的别人的作品。


最后我想说的是:


湖南卫视,请勇敢一点,像曾轶可唱歌那样,像包小柏退场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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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贼靓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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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还健在。哥更个小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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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大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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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后重拾笔墨,纯属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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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给我一点时间

我变成了一个敏感的家伙,以至于让自己心生厌恶。
在很久以前,我似乎有着强大的内心,坐怀不乱,处事不惊,并乐此不彼的享受着为你创造出来的快乐。那铺天盖地暧昧短信,成了我茶余饭后的消遣;那堆满厅堂的示爱礼品,在我眼里都只充当着摆设;就连约会,也是我送你去的。看着你不厌其烦的列数着从四面八方囊获的满足的时候,我甚至笑了,仿佛替你灌溉出来的肥壮的虚荣,就是我想要的丰满的梦。
可是后来,你的虚荣还在,而我的梦碎了。你们开始出双入对,开始游山玩水,轻重不分,本末倒置,最终用吻痕取代了礼品从厅堂挪到脖梁上。然而我居然又笑了,笑你学会了我的坐怀不乱,笑你的脸大面具小,笑你自以为多扣一个扣子就能盖住那块红印。我看着你泪流满面,听着你诉说种种不舍,还信誓旦旦的同我解释这个叫做痛彻心扉。我温柔的说,你滚吧。
当我再次牵起你的手,却发现自己狠狠地排斥着你的世界里除我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短信电话聊天记录,都成了我抵达你的障碍。我知道你是介意的,因为那天你说我已经不再是我了。请给我一点时间来告诉你,我的敏感并不是源于对你的质疑,而是在外头受了太多的委屈。可是我又怕,我怕你承受不起,怕你会置身事外,更怕将你的重温旧梦变成重蹈覆辙。
请给我一点时间,因为我不想被自己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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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叹(十五)

我们走到镇上的时候,发现人少的可怜,真不知道这里人们晚上除了上帘卷西风床还干些什么,不,应该是上炕。我跟尚可分别办了两佳节又重阳个中玉枕纱厨国移动的新号码,彻底摆脱了漫游费的困扰。可是因为那个给我们办号码的人不会说普通话,我们在里头足足呆了半个钟头才协商好办怎么样的套餐,这真是一种悲哀。出来的时候,我们发现镇上的店面已经打烊的差不多了,仅剩下一两家还在做这一天的收尾工作。


我们走进小店,老板娘正忙着吧嗒吧嗒数钱,店里没有其他人,所以她即不用担心有人抢劫也不用担心有人偷东西。


我说,来一条芙蓉王。


老板娘说,,没有芙蓉王。


那有老版利群么?


没有。


那新安江呢?


没有。


红双喜?


没有。


我说那有什么烟。


老板娘说,兰州、红河、红塔山、一支笔、白沙、哈德门、海洋。


我指着从没见过的海洋问,这烟多少钱一包。


老板娘说,三块。


我又问那黑色的兰州呢。


她说,十六。


我一边掏钱一边说,那就来一条这个。


她说,一百五。


我听了吓一跳,顿时对这位西北大娘肃然起敬,心想这老板娘为人真是实在啊,只是实在的有点过了头,这哪是在做生意啊,哪有主动降价的,这不明摆着有钱不赚。


这时尚可说,老板娘,你这怎么没有康师傅方便面?


没有。


那有今麦郎吗?


没有。


东三福的呢。


没有。


尚可翻了个白眼失望的说,算了,随便给我拿一箱。


我在一边觉得这个破地方简直就是闭关锁国的典范,要啥啥没有,可定睛一看,不对啊,货架上分明摆着百事可乐这样的国际品牌的商品,这又足以说明这个破地方是经历过门户开放的,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后来我们买了两箱泡面,叫做一把拉,另外还要一条香烟,两支热得快,两瓶可乐,四瓶营养快线,几包饼干,由于牛奶都是临近过期的货品,所以没有买,剪刀、指甲钳、手电筒统统没有更别说什么洗面奶素口水之类。我跟尚可提着一大堆自己选购的东西往回走,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个时候天变得好黑,我几乎都看不清尚可的脸,漫天的乌云仿佛就在你的头顶上,找不到一颗星星。我们走在回去的路上,夜风吹过来感觉很潮湿,周围大片的玉米地在风中沙沙作响,这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无助,就像在抱怨这里贫瘠的土地和多变的气候,可是它却生长的好好的,多少年来造福着多少人和牲畜。


尚可突然停住脚步,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心里好难过。说完就顿在地上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这是个什么鬼地方,连想吃的泡面都买不到,我怎么就到这么个地方来了。


看她难过的样子,我突然像是看到早上乔慧在电话里泣不成声的模样,心里又开始绞痛起来。可我知道,我不能哭,至少不能在尚可面前哭。


我走过去给尚可递了张纸巾说,尚可,不要难过,咱就当过来旅游了,要不就当是体验生活。


她接过纸巾抹了一把鼻涕说,这荒山野岭的,旅什么游啊。


是啊,我何尝不明白,这些都是安慰自己的借口,就算这个小镇美得像乌镇那样,我们也没有时间玩,因为方师傅说过,干我们这行根本就没有周末和假期。可是人做什么事总会有所期望或寄托,而如今我们的期望和寄托竟是自己千方百计编制出来的那些华丽的谎言,这的确是件十分可笑的事情,然而尚可却在身边不停的哭。


尚可抬头看着我,泪水还在不停的往下流,记得小时候写作文,我总喜欢把眼泪比喻成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可现在看来那是多么狭隘的比喻。


尚可说,二,你可以抱抱我吗?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出来,那多丢脸啊。


尚可起身抱住我,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感觉得到,这下她是彻底放开的哭起来,她的肩膀抖动得越来越厉害,鼻涕眼泪顿时湿透了我的衣领。


我伸手紧紧的抱住这个高挑的女生,心想,乔慧,不要哭,两年之后我就会回来的。


后来我跟尚可坐在路边聊了很多,她说她爸爸是给某品牌乳液加工牛奶的,虽然利润不是很高,但家里车房俱在,衣食无忧。她还说,她从家里出来的第三天,她爷爷死了,临终的时候还说想见她最后一面。几天之后她的男朋友又同她提出分手了。当她知道自己被分配到甘肃的时候,她觉得好委屈,为了自己的决定,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可理想与现实就像是生长在不同的部落里,依旧不依不饶的彰显着巨大的差距,这叫她无法再承受,她说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木偶人,不管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拽住操控自己的那几条绳子。


我小心翼翼的问她为什么分手,生怕被冠上窥探隐私的罪名。


尚可叹了口气,接着给我讲了一个故事,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那时尚可有个好姐妹叫露露,露露生日那天,约尚可一块去酒吧玩,当时是尚可只知道每天在寝室看电影,织十字绣,很少去那些喧闹的场所,只是因为露露盛情难却,便只好答应一块去。


中国的地域风格各异,酒吧却都是一样的杂乱,昏暗的灯光下面,挤着各行各业的人,有公务员、研究生、妓女、作家、打手、杂货店老板、厂长、小偷、运动员、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科长、处长、骗子、嫖客、修车师傅、的哥、流氓、菜场管理员,只不过每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焕然一新,完全分不清谁是主角谁是龙套。尚可和露露在一个角落里找了张小桌子坐下,露露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舞池里的一对对男男女女,扭得跟个麻花似的,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摇头晃脑起来。


半个钟头之后,露露起身说去上厕所,说完就消失在人堆里。尚可喝了口酒,心想这哪像个过生日的样啊,便掏出手机用玩游戏来打发时间。


这时过来一个男生,冲着尚可就问,小姐,你电话号码多少?


尚可抬起头,看见一张干净的脸,尚可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个男生五官棱角分明,却不失精致,睫毛很长,像是被春秋时期宋国那个农民当成他地理秧苗拔过。


尚可红着脸说,干吗告诉你!


男生留下个迷人的微笑便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露露还是没有回来,可是尚可已经没法再忍受这里震耳欲聋的音乐了,就决定去厕所找露露。


现在男女共用的厕所还真叫人不习惯,尚可蹑手蹑脚的挨间寻觅着,走到最里头一间的时候,尚可傻眼了,她看见露露正披头散发的靠在墙上,内衣的肩带滑落在手肘间,露出半边乳房,一个男人同她面对面站着,右手将露露的左腿举在腰间,并且熟练的扭动着身体。


这时男人回过头看了一眼,尚可清晰的看见这个男人竟然就是刚刚问她要号码的男人,尚可说她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感到那样气氛,以至于忘记了去欣赏这段现场直播的激情片段,只一口气跑回寝室。


这件事之后,尚可搬出了寝室,露露也没有多说一句挽留的话,可是只要尚可心里知道,她搬走并不是因为露露行为上的不检点,而是因为她爱上了与露露做佳节又重阳爱的那个男生。


这个故事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感到很是不解,这说爱就爱的,尚可也太潮了吧,我好几次想打断她的故事,然后问问除了喜欢这男人长的好看还喜欢他什么,可我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尚可说后来他们好了两年,直到半个月前,男人说要分手,理由是尚可不在乎他的再三挽留,执意要来南方。说到这里,尚可又忍不住哭出来,还边哭边说她本以为她们的爱情是经得起考验的。


尚可擦干眼泪,朝我挤出个笑脸,说,我说完了,现在到你说了。


我说我有什么好说的。


她说,随便你说,真实的就行。


我突然想起了梅梦,也不知道她在澳洲过的怎么样。自从她走了之后,我们就没再联系,可见她是铁了心的要离开。


尚可貌似看出了什么端倪,说你现在在想什么就说什么吧。


我说今天不早了,咱先回去吧,有的是时间说。


她说,哦。


回到项目部的时候,乔慧发来一条短信,她说,在外头一定要保重自己。


我跟吃了 ** 似的顿时觉得动力十足,这一天的阴霾一下子统统散去。心想乔慧真是个我心里头的一颗明珠,这一句话,就像她的人一样价值连城。我真是幸运,至少要比眼前的尚可幸运的多,因为我还有乔慧。


第二天早上,胖子又来叫门,说再不起床就没东西吃了。


我说每天都是馒头和稀饭,吃不吃都一样。


他说今天有饼。


我一听有饼,立马从被子里跳提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念叨,乔慧乔慧,有饼吃,乔慧乔慧,有吃饼……


胖子不解的问我在说什么。


我说,管你屁事。


我跑到食堂,疯狂的要了两个饼,然后打了碗稀饭,心想今天一定会是美好的一天,然后狠狠的朝我的饼咬了一口,觉得这厨子的水平可真不怎么样,瞧这饼整的厚实的,便又咬了一大口。


这一咬我就纳闷了,干脆把饼对半撕开。


我朝胖子叫道,这饼怎么没馅啊。


胖子说,饼本来就没馅啊。


我一下子跟不上胖子的逻辑,心里直骂这是哪门子道理啊。嘴上好声气的问道,那有馅的那种叫什么?


胖子回答,那叫馅饼。(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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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出来冻的,不用还(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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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叹(十四)

晚上下起了雨,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像是在反驳西北缺水的常理。气温变半夜凉初透态似的一下子走了一个季度的行程,感觉格外的冷,我把自己塞在两床被子中间,一个人躺在空房子里,听着成片成片的雨水密集的洒在屋顶,哗哗作响,这响声在风力的作用下显得时大时小,时缓时急,跟在奏哀乐似的。


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老妈在电话那头显然还没能从“丧子之痛”中复原,她一直问我这边情况怎么样,气候饮食都还习惯不,要是过的不开心就回来,不要受这冤枉罪。


听着老女人的说话,我觉得自己的鼻子酸溜溜的。我说,妈,这边挺好的,环境很好,条件也不错,食堂的伙食都很合口味,你不用担心,我一大男人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你就好好打你的麻将,好好替你老伴管钱。


得知我很好,老女人的语气便缓和许多,她又说,你毛毛姐要结婚了。


我说我知道,到时候你要是给她们送礼算上我的一份。


挂了电话,我觉得我特男人,一个坚强又帅的男人,乔慧真他妈的是火眼晶晶,一眼就把我看上了,可我怎么就撇下她跑到这里来了。我突然觉得今晚的空气特别潮湿,估计是这雨下的,要不然我怎么看什么东西都这么模糊。


第二天一早,赖波活蹦乱跳的跑来叫门,说起来吃早饭。


我从被子里钻出来,发现外面早已经明亮的一塌糊涂。我问早饭有什么吃的。


他说,馒头加稀饭。


 


工地上依然一番欣欣向荣的好气象。我穿着与杨庚同样的工作服,一前一后的在现场盘查,看看有没有人没有扣好安全帽带,或者直接不带安全帽,有没有人在施工区吸烟,还有一系列不合规范的违章施工和不文明施工。


其实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进入施工现场必须带安全帽,高空作业要系安全带。所以说在我看上去基本就是个不会走猫步的模特,好在我是个天生的衣架子,什么工装在我身上,都能穿出时装的味道来。


杨庚有着良好的视力和洞察力,民工的任何举动大多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只是干这行的有个职业病,就是在走路的时候东张西望,以便扩大自己的掌控区域。我跟在后头,觉得自己不应该跟着他的节奏,要不然别人看上去还以为我是在表演模仿秀,于是杨庚看东面,我就朝西面,他发现状况突然停下来的时候,我就故意再往前走几步然后再停,这样会看上去比较牛逼些。


突然杨庚冲着一个民工大声吼道,你小子新来的啊!你会不会带帽子啊!


只见那小子一声不吭,乖乖把帽带系上。


杨庚回头又朝另一民工吆喝道,你小子嘀咕什么?有意见你跟我当面提,不想干了你也跟我当面说!


我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凉气,咱们解放都多少年了,这安全办主任怎么还跟个乌龙山的土匪似的,这工作作风也太强硬吧。


正惊讶来着,杨庚又指着远处两个在偷懒吃东西的妇女对我说,小杜,你快过去,把那两个临有暗香盈袖时工给我轰出去!


我说,哦。


可当我走到那两个饥饿难耐的妇女面前,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我琢磨半天没想清楚叫她们阿姨合适还是姐姐合适,后来又一想,不对啊,我这不是穿着跟杨庚一样的衣服啊,犯不着这么客气啊,于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我抬高嗓门说,喂!你们两个干嘛那!


结果两个姐姐看着我笑笑,什么都没说,其中一个还给了我一个啃窝头的特写,这可真的够撩人的。


我一看自己的威慑力居然撼动不了两个临有暗香盈袖时工,气势顿时消失掉一大半,可我还是装腔作势的摆起一脸凶相,说,你们两个听到没有!要吃东西回家吃去!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西北女人竟然还是无动于衷,仿佛这个时候窝头就是她们的全世界。


无奈之下,我只能出下下策。我说,你们还吃啊,领佳节又重阳导正看着呢。


人总是对辈分和资格有着难以名状的敬畏,所以这招还真是奏效,只见两人立马将手里吃剩的窝头往口袋一塞,一把抓起横在地上的铁锹就往土堆里铲去。


我看见赖波正在边上方折腾着一台全站仪,手上似乎还握着一只对讲机,这使得他成为整个电厂里最高科技的新人。也不知道这全站仪有多少倍的焦距,不过听他朝着对讲机说什么往左一个毫米往后半毫米的,想必这机器也具备着相当的及密度。日后跟经理建议一下,在办公室屋顶上给我们安全科备一台全站仪,完了在工地上按个大喇叭,这样我们就用不着每天往工地跑,站在办公区就可以看见哪个人不戴安全帽,哪里电线没接好,哪里有人吃窝头,然后在喇叭里猛烈的吆喝几句作为警告,这多省事啊。


我忍不住说,赖波,让我瞧瞧这玩意。


结果这胖子说了句很专业的话,他说,玩意?这东西可贵的。然后继续在那边捣腾下一个点的定位,嘴里朝着对讲机说往后一米。


我心想,你小子怎么这么龟毛啊,看一下会死还这么的,当老子赔不起啊!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胖子他师傅的声音,他说,他妈的你小子会不会使啊,再往后退我就得掉沟里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甩给胖子一句话,我说,胖子,你师傅可比着仪器贵多了啊。


说着我便随杨庚朝混泥土拌合站走去。我们的拌合站设立在电厂的最北面,这块地相对空旷很多,搅拌车在那里进进出出,显得格外顺畅。也不知道是周边都没开始动工还是根本就在规划里头,以至于这块地成为了整个电厂里面唯一一个可以看见长杂草的地方。


突然我手机响了,我看见手机上显示着一串来路不明的号码,像是走私进来的。我来到这还没来得及换号,所以势必要承担不可理喻的漫游费,我心疼的接起来电话说,你好。


那边却没有响声。


我又说,喂你好,请说话。可不知是因为那拨号的人一直比划着手语,还是听筒里被抽成真空,我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心里直叫骂是谁这么缺德浪费我的花费,刚想挂线,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在哪?乔慧问的很严肃但依旧很柔情。


我顿时感到一阵抽搐,身体从头顶凉到背脊再到脚跟。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所适从,我停顿了一下,说,你回来了?


我问你在哪?乔慧还没等我说完便加大了嗓门。


我说,甘肃。


乔慧说,你为什么说走就走,哪怕先等我回来。


我说,你还在云南?


她说,嗯。


是一驰告诉你的吧。


她说,不是,我打给一驰的时候,是他睡着的那个女人接的电话。说着乔慧已经开始抽噎起来。


她继续说,你知不知道,我在云南给咱们买了两块翡翠,你一块,我一块,还给咱们定制了一对手工戒指,你一只,我一只,还有这边的干花,还有这边的香烟,可是你怎么一身不吭的就去甘肃了,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这翡翠和戒指怎么办,我不就出来一个礼拜啊,你怎么连一个礼拜的时间都不给我啊,你答应过我,等我回来就去看你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此时乔慧已经哭得口齿不清了,我从来就没见过乔慧哭,因为我一直没给他伤心难过的机会,可是这一次,我连本带利全补上了。


我说乔慧,你别……这样,是我不好,我跟你说对不起……


正当我把自己当畜生责骂的时候,杨庚也跳出来把我当畜生,他冲我吼道,你什么电话啊要打这么久?不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吗!


我听了顿死火冒三丈,恶狠狠的盯着这个老头子,心想,我跟乔慧说话谁管的着啊!你他妈的要是在给我啰嗦一句,老子今天就灭了你!


杨庚也用同样的眼神盯着我,看他那自信的样,仿佛他这把年龄就是愤怒的防伪标记,而我的火气则全是伪造的,不堪一击。


突然我听到乔慧挂线的声音,我的心疼得就像被放进榨汁机里头,流出来的全是浓厚的血浆。我强忍着疼痛,缓缓收起了一触即发的冲动,因为电话已经挂断,乔慧突然消失的哭泣声提醒我不要跟这个老头子无谓的较劲,可是天知道,我是多么想拿手机狠狠的往杨庚脑袋上砸几个窟窿。可同时我又明白这又能怪谁呢,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必须得忍着,我已经对不起乔慧,我不能再对不起自己。


眼前的杨庚,胜利的装过身,继续往前走。


这一天,我就像个书包一样伏在杨庚的背后,他走哪我就跟着走哪,心里一直想着乔慧伤心欲绝的样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下班的时候,我没有去食堂吃饭,直接跑去浴室冲凉,想让自己更冷静些,吴宇森大片《赤壁》里那个姓诸名葛亮的人不是也说过,要随时保持冷静。


浴室虽然是水泥浇的地板,但不知道哪来的满地泥土,看上去显得很肮脏,水从上面冲下来,砸在地上可以溅得你一身泥浆。这井水凉得有些刺骨,我站在水柱里头,想起了乔慧以前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她说她觉得谈恋爱就像冬天洗澡,别的男生都像是热水,热情再高来势在猛也只是烫伤她的肌肤,而我就好比冷水,一触及便是深深刺骨。当时我听这到这句话的时候,只是一个劲称赞她打了个好比喻,其实我想对她说,她就是用这两中水调配出来的冷暖适中的温水,我只想泡在里面醉生梦死,永远都不出来。


这里的太阳下起山来总让人觉得不够利索,像是老年人骨骼缺钙。所以我在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尽管已经过了七点,天还是大亮。我想似乎应该去镇上买些生活用品回来,便约了尚可一块去镇上。


尚可见我一路不语,调侃说,你怎么不说话?便秘啊?


我敷衍说,嗯,是的。你呢?


她说,我也是。


然后我们相视一笑。


尚可是个聪明的姑娘,其实所谓的聪明有时候就是细腻,就是掌控细节的能力,同尚可交谈就像跟乔慧交谈一样给人以流畅感,对了,还有梅梦,她们都是善解人意的女子,这句话从我嘴巴里说出来那真是不容易啊,有时候我就在想,我这个人要是对自己也像对别人那样苛刻就好了。所以只要是我喜欢的人,谁跟她们一块玩都会很轻松很愉快。不过,赖波就不好说了,因为和他对话,不是CD卡带,就是在线缓冲。(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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